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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21, 2018

s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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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0254
写信日期:1992-10-14
写信地址:河南省洛阳市
受害日期:信中没写
受害地址:山东省乳山市(原乳山县)
写信人:徐顺泰
受害人:徐顺泰父亲及同乡
类别:其它(OT)
细节:日本侵略我家乡时候,家中财物被抢。另一次是我父亲和大伯在山里被日军发现,日军看他们不是军人,就把他们每只手上挑了两刀后放了,致使几个月不能干活。有一次农夫给八路军送“给养”被日军发现后扫射,倒下了多人。

 

负责同志:
  您好!
  我是第一拖拉机厂职工,高级工程师。从“黄金时代”杂志上看到贵单位发起的民间向日本政府赔索日本军国主义侵华时期所造成的民间损失。这件事太应该了,也是非常必要的,说出了我们想说的心里话,这事大得人心!
  作为两国政府向前看,我们无可厚非,可是日本鬼子给亿万人民群众带来的灾难,造成的战事创伤和残(“残”编辑为“惨”)重的损失,必须清算,日本政府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给遭受损失的中国人民以战争赔偿!我参加签字活动。
  我的家乡在山东半岛,就是小说“苦菜花”,“迎春花”里所描述的地方。我们那儿遭受日本侵略者蹂躏和侵扰的时间最长,程度最严重。离当时的日本据点“水道”仅三十里。
  当时,我的年令(“令”编辑为“龄”)虽然比较小,但一些惊险的场面和情景仍历历在目,有一些是父辈们转告的下面择其一、二,以供采用,具体是那(“那”编辑为“哪”)年、那(“那”编辑为“哪”)月、那(“那”编辑为“哪”)日,我是记不住了,也无关紧要。
  有一天,好像是半响午,日本鬼子又来了,爸爸哥哥姐姐都“跑鬼子”到山里去了。我和二哥很小,跟着妈妈没有跑出去,两个日本兵头戴遮耳帽,身背带刺刀的枪,手里拿着我家的“顶门杠”破门而入,“唧里哇啦”说些啥也听不懂,然后用“顶门杠”“咚咚咚”地顶着我家的顶棚说些啥也不知道,最后翻箱倒柜的抢了一些东西(现在记不清都有啥,反正是衣物,被子之类),抓了几只鸡,赶去了我家的猪并牵走了唯一的生产工具——驴。鬼子走后,我爹、哥哥、姐姐议论了半天,鸡和猪、衣物是找不回来了,唯一的希望是能找回那头驴。当天找到夜深人静也无踪影,后几天又到附近的村庄去打听,寻找均无所获。好歹一家人还平安,从此我家就人拉肩扛的操起了“耩沟机”耕种了。
  另一次,我们都跑出去了,我和妈妈、邻居的婶婶大娘跑到大山沟里,鬼子没搜到,小孩也不让哭,不让叫,谁的小孩哭了就用奶头堵,有的小孩就被憋死了,晚上回家后,我爹的双手流着鲜血。后来爹告诉我们:他和另一个大伯跑到山里猫到灌木丛子里,刚巧鬼子拉网扫荡给搜了出来,“唧里呱啦”一阵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看他们既不是军人,又不象(“象”编辑为“像”)干部,手上也没有拉枪栓的老茧,就每人每只手上挑了两刺刀给放了,致使几个月不能干活。
  “跑鬼子”成了我们那儿的家常便饭,人们日夜提心吊胆,荒(“荒”编辑为“慌”)惶不安,有一次我们“跑鬼子”回来,家里的独轮车“二把手”叫日本鬼子抢走了,估计是推运抢的粮食衣物等,反正日本鬼子愿意拿的,能抢的全抢走了。
  再一次,我们村东的公路上,大队的民夫在给八路军送“给养”,突然天上出现了一架很大的“老机母”,飞的很低,发现民夫队后,从“机母”上飞起两架小飞机(现在称战斗机),向着民夫队往返俯冲扫射,机身几乎擦着山顶的松树,飞机低飞带起的风沙和机枪扫射溅起的泥沙,搅得满山遍野尘土飞扬。虽然民夫队散开了,但还是倒下了许多人、牲口和车辆……。
  还有一次,鬼子围剿胶东时,为了使大部队转移,留下来牵制敌人的一排战士全部壮烈牺牲,纪念这些战士的纪念碑,至今矗立在我们那里的“西大山”上。
  还有几次,我们村过部队,许多伤兵员,断臂缺腿的残(“残”编辑为“惨”)不忍睹,有的战马腿上也被挑了一道大口子,淌血流脓,招到很多苍蝇……。
  等长大才知道,到我们那扫荡、抢劫的鬼子大多是从当时的鬼子据点——水道下来的(偶尔也有莱阳、烟台的)。也就是冯德英小说中的道水。
  鉴于上述,我赞成向日本政府要求战争赔偿,我参加签名活动。如果你们能到胶东半岛去,肯定有许多许多人支持索赔,参加签名,不知冯德英参加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他肯定会参加。
  请加强联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来信。

第一拖拉机厂基建处
徐顺泰
1992.10.14

  原籍:山东省乳山县第七区(冯家区)日照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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