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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21, 2018

s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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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0620
写信日期:1992-12-25
写信地址:江苏省苏州市
受害日期:信中未提
受害地址:浙江省金华市
写信人:葛俊慈
受害人:葛也如(葛俊慈的祖父)、葛天民(葛俊慈的父亲)
类别:劳工、谋杀、其它(SL、MU、OT)
细节:我家祖籍杭州在日军侵华时沦陷祖父率全家逃难,逃到浙江金华地段终究逃不出日本军的长驱直追,日寇抓了我祖父去做挑夫,有一天祖父实在累的不行只想休息一下结果被日寇用枪托子打又用枪刺刺了脑袋几刀被提下悬崖没多久就离世了。由于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我父亲也是间接的死在日寇手里。请童先生帮忙向日本政府要回赔偿。支持索赔,响应大签名活动。

 

童增先生:
  阅《读者文摘》92年第十期《历史没有忘记——国人向日本要求受害赔偿纪实》一文,感慨深长!日本侵略者侵华期间,给我中华民族带来了多么深重的灾难!其罪行真是擢发难数,罄竹难书!别的不说,单是我祖父的惨死,说与世人,就足以令人发指。见《历史没有忘记》一文介绍您仗义执言,面陈人大,上书日相等,并发起了“向日本国要求受害赔偿”的签名活动。正苦于不知如何与您取得联系以控诉日寇的罪行,顷接广州表姐来信,谈到她已于11月给您去过一信,反映了日军侵华时失去了二位亲人——外祖父和父亲,很快就收到您的回信。并给了我您北京的地址。
  我家祖居杭州,在日军侵华时的杭州沦陷前,祖父(即表姐的外祖父)率全家南逃避难。虽逃难至浙江的金华地段,终不及武装到牙齿之日寇的长驱直追。不但给追上,而且被日寇抓去做挑夫。可怜他老人家当年已逾花甲,做挑夫奔波了一整天,实在累得不行,只不过想在路边的岩石上稍为歇一息,才坐下去,立即被押运的日寇用枪托打了起来。因为累而且被打得摇摇晃晃站不住,没能马上挑上东西走,万恶的日寇竟用枪刺挑我祖父的脑袋数刀。祖父被挑得满头满脸都是血,连眼睛也被血给糊住了,看不见了。丧心病狂的日寇见我祖父已不能为其驱役,竟又灭绝人性地将我祖父一脚踢下山坡,骨碌碌地滚入山下的一口池塘中。祖父滚入池塘里正挣扎时,又被隐藏在山崖下的难民以为是日寇从山上掉下水而愤恨地误砸了不少石块。后见挣扎出水面的是头发胡子花白的中国老人而不是鬼子,也是难民中的数人跳入水中七手八脚地救起了我的祖父。祖父虽从水里被救上岸,但已奄奄一息。可怜[那]!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从杭州奔波逃难了许多日子,早就筋疲力尽,而且不但被日寇役使了整天,并且头脸又被日寇刺刀挑破了很多伤痕,怎么受得了哇!第二天,祖父的脑袋就明显肿大起来。第三天,已肿胀如笆斗一般。其[实]是暂借住在三角塘村(属浙江金华理浦乡)的一户人家家里的。眼见祖父已不行了,而当地风俗外人不能死在别人家中,无奈,只好把只有出气已无入气的祖父转移到村外的破庙里。我可怜的祖父当天晚上就在破庙中咽了气。我的祖父就是这样惨死在日本侵略者手中的。祖父名葛也如。死后落葬在距三角塘村三里多远的叶店村(属金华孝顺乡)。南面地名为金沙塘的朝西的山坡上。其墓碑乃我父亲葛天民亲手所书。
  说到父亲葛天民,也可以说是间接的死在日本鬼子的侵华战争。父亲本为一文弱书生,随祖父逃难至金华县时,年仅二十多岁,颠沛流离的逃难日子,使他身体极为虚弱。又因我祖父惨死在日军手中而倍受打击。安葬了祖父后,只好在叶店村养病。谁知他在那艰难困苦的日子里染的竟是肺结核。回杭州没几年就病逝了。这不等于也是死在日本侵略者手中吗?可以说日本侵略者发动的侵华战争直接使我的二个亲人(祖父和父亲)死于非命。至于我姑母葛新华的遭遇之悲惨,大概我表姐给您的信中已讲过,此信中就不赘述了。
  诚然,现在中日已经建交多年,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长期友好,也为了减轻日本人民的负担,中国领导人数次表态放弃国家对日本政府的战争赔偿要求。但我们这些战争直接受害者的遗族是完全有权要求日本政府给予受害赔偿的。没有可恨的日本侵华战争,我的祖父就不会如此惨死,父亲也不[至]于在逃难的颠沛流离中染上要命的疾患而死于非命。如果祖父、父亲不遭这样的难,我们的家可能至今还在杭州,兴许还是其乐融融的家庭。
  我在五六年至六四年(六四年1月参军入伍)就住在浙江省金华县孝顺镇叶店村。祖父的惨死就是叶店村的外祖母、母亲及叶店村上年纪的父老和三角塘村的姑婆、表姨讲给我听的。三角塘村的姑婆家就是当年祖父伤后死前暂时借住的人家,成为亲戚是祖父惨死以后的事了。是母亲的姑妈家。祖父的坟前,六四年入伍以前上山砍柴我经常去凭吊、默祭。山名金沙塘(后来在山坡西面造了水库)的祖父的安息地我多想再去看看,多想去告诉祖父,如今已有童增先生这样仗义执言的代表领头为你们当年的受害者向日本政府提出受害赔偿的要求了;多想告诉祖父可以从此瞑目了。可惜,苏州、金华,路遥了些,且难得脱身。再过十年退休后,定当勉力一行,去祭奠祖父,告慰祖父的在天之灵!
  祖父惨死的具体年月日已记不清,若父亲不是如此早就病逝,当可记忆起来,因他亲撰的碑文。根据我表姐记忆,当年她趴在祖父身上哭时是五岁左右推算,约在四○年至四一年。
  童增先生,我作为惨死者葛也如的孙子,响应您提出发起的“向日本国要求赔偿”的签名活动!支持您代表千百万的受害者遗族和幸存者向日本政府要求受害赔偿!
  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日军侵华战争受害人遗族 葛俊慈
于92年12月25日深夜12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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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OT), 劳工(SL), 谋杀(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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