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21, 2018

S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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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1418
写信日期:1994-03-18
写信地址:湖南省益阳市南县
受害日期:1943
受害地址:湖南省益阳市南县
写信人:郭鹿萍
受害人:郭鹿萍的父亲等同乡
类别:其他大屠杀、强奸(OM、RA)
细节:我叫郭鹿萍是湖南省南县人,1943年日军侵略我家乡时候,我年仅16岁,当时被杀害无辜平民31256人,仅在5月9日我父亲等70多人被日军杀害,我也被刺晕过去,当时有位妇女也被强奸了。

 

童增同志:
  您好!
  你的来信收阅。获悉您对中国民间对日索赔的决心。使我非常感动。我以直接受害者的身份和代表厂告3万多人的使命,向您表示敬意,并坚决配合您的行动与所有受害者团结在一起,一直达到日本国向中国受害者道歉和承认赔偿为止。
  这次日本首相田中访华,定于3月18日上午10时,召集各地受害者到日本驻中国大使馆集中。等待日本政府的答复,并要求日本政府对以往向日本驻中国大使馆提出索赔要求的中国受害者进行赔偿。此时此刻,我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只想插上翅膀,即刻飞到指定地点,参与这一浩大的行动。但由于时间仓促(收信)没有按时达到,深感遗憾。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还在离你们数千里的厂告,但心早已飞到了你们的身边,在共商今后索赔的大事。
  目前,厂告惨案的民间索赔潮风起云涌,万众呼应。我们坚决与受害者团结在一起,紧密配合你的行动,抱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意志。坚决实现我们共同的愿望为止。
  今后,我们如有对日驻华大使馆有新的行动,请早来信。(北京至厂告的信约一个星期才到)我们当遵循你的安排。如期到达。积极参与下一次的索赔活动。
  现寄上当年日军侵略厂告。我是这一惨案的唯一幸存者,控诉当年日军杀害我的血泪史一份。并附当年日军杀害我的刀痕照片两张(腹部杀个对穿,腹背各一张)请你转交给日本驻中国大使馆,坚决要求受害赔偿。
  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刻,正是日本细川首相访华作答复的时刻。我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恨不能与你们在一起,现在我身在遥远的厂告,听不到这次行动的声音,说不出的一种痛苦味道。我很想盼望您来信。你是否能在万忙之中抽点时间写信告我,并指导下面索赔工作的做法,不胜感谢!
  致以
亲切的敬礼

郭鹿萍
94.3.18上午10时

日本驻中国大使馆:
  我是湖南省南县厂告镇的一平民。1943年日军侵略厂告时,年仅16岁。当年造成厂告惨案被杀害我无辜平民31256人中的唯一幸存者。现寄上民间索赔,万众呼应,要求受害赔偿的血泪史一份。并附当年日军杀害我的刀痕照片两张,坚决要求民间受害赔偿。
  致
礼。

湖南省南县厂告镇
当年日军侵华厂告惨案一幸存者
郭鹿萍
1994.3.18.

民间索赔 万众呼应
向日本国讨公道要求受害赔偿
厂告惨案一幸存者的血泪史

  我叫郭鹿萍,家住湖南省南县厂告镇。当年日军侵华时,我父亲以行医经营药店为生。当时我是这个家唯一能分担家务的劳动力。年仅16岁,解放后,参加了厂告供销社工作。
  1943年,日军侵华在合围厂告的前夕,我母亲和一家老小,在日军飞机低空扫射和汽艇穷追猛击下逃离虎口,逃往桃江亲戚家避难。家里只有我和我父亲看守。
  5月8日,日军用水、陆、空四面八方合围了厂告,厂告陷入了日军铁蹄下。我和我父亲只得随同逃难的人流,涌往垸内僻静处逃命。晚上逃进垸内一姓李的人家躲藏。这时候该屋已挤满了男女老少100多人。5月9日凌晨,一队日本兵夹一提东洋刀的小队长,将该屋封锁,把妇女某某逼至屋角,威逼他们缩成一团,然后将我们男的用刺刀一个个逼去,强迫跪下,脱掉上衣,用绳索捆住右手,连成三串,押解到三个禾场,用刺刀一个个的刺杀。我父亲和70多个男难友全部惨遭杀害。我身受五刀,腹部刺过对穿。一时天昏地暗,当即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苏醒过来,感到其痛难当。这时已接近黄昏,神志稍有知觉,不相信自己还没死,以为是身在阴曹。当时身不能动弹,加之手被捆住,无力解开。所有的妇女被日军蹂躏后,各自逃往荒野湖泊奔命去了。日军屠杀一天,眼杀红了,手杀软了,蹂躏够了,才集结于玉丰垸宿营。这时只有尸横遍野,血水成河的惨景伴随着我这个幸存者。我明知想趁这个寂静的黑夜,爬离屠场,但遍身血差不多流尽。刀口处的气和血液还不断向外涌,无一点力气,不能挪动半步。心想等天明日军再来清扫,定会死在这里。不,我要挣脱枷锁,爬到隐蔽处活下来。几次昏过去,复又苏醒,忍着难以形容的痛苦,把绳索解呀解呀,因绳索连串勒紧,怎么也解不开。几次又昏过去了。等到再苏醒时,夜已很深。若不再解开绳索爬出屠场,天亮后就只有死在这里了。我再次忍痛,终于把绳索解开了。刚解开后,因腹部的心脏被挪动,其痛难当。再次长时间昏死过去。最后一次苏醒,眼见天已块亮,自知再不能困死在这里了,下定只要有一口气,就要爬离屠场活下来的决心。如是用仅有一点点尚存的力,往荒野方向挪动,可是力不从心,这时又加上双眼失明(流血过多之故)几次默默的想干脆死在这里,一死了之。何必用这般痛苦求生呢?死神在加速向我靠拢。不行,我还有老母和幼小的弟妹,一定要活下来。又鼓起了求生的欲望。凭着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和熟悉的地形,终于爬到了离屠场30多米外的开阔地,蚕豆兼麦子田里隐蔽着。一进田里就摸到了两个难友,用我连自己也听不见的微弱声音和颤抖的手,轻呼轻摇。客商难友一动不动。瞬间,我知道又是两个遇难的难友。我随即挨着这两具尸体,畏缩一团紧靠作掩护,刚躺下不久,天已微明。又听到日军飞机隆隆的声音。瞬间,数架飞机窜到了麦田上空,将麦叶刮得呼呼直响,不停地寻找目标,轮番低空扫射幸存的人们。这时我的神志已清醒,只觉口渴难当,心里好像在燃烧。这时天老爷好似知情,啥时间闪电雷鸣,大雨倾泻,似天公在拯救我这奄奄一息的幸存者,也好似天公也在控诉着日军的暴行。饿了摘几颗刚成熟的蚕豆来充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麦田里与死神伴随与饥饿拥抱,度过了三天三晚。
  日军的几天烧杀奸掠后,进犯汉寿。这里逃难的人们探头探脑,断断续续又摸回了各自的家。有的家被烧成一片瓦砾,无家可归,有的家被洗劫一空,无法安身,有的家整家杀光,房子空荡无人。真是血水染大地,遍地是尸体。此情此景,惨不忍睹。
  我在麦田的三天三晚,饥饿寒冷,刀眼生气,灌脓生蛆,认为必死无疑。第四天,遇一逃难回家的难友叶老三,路经田垄上,听到麦田有微弱的叹息声,他麻着胆子往里搜索,一见几具死尸,倒退数步。我强行示意求救。善良的叶老三把我背进了他的家,在他们父女扯药(涂药)洗脓,扶伤,精心护理下,才得以重生。
  劫后残生的半个世纪里,有党和人民的关怀,有同志们的温暖,但由于劫后遍体伤痕,风湿入骨,关节时发,在这几十年的生活中,全是以医院为家,以药物为伍。病魔还在不断地摧残着我。我强烈向日本国讨公道,强烈要求民间受害赔偿,一直到日本国正式谢罪和进行赔偿为止。

湖南省南县厂告镇
当年日军侵华厂告惨案一幸存者
郭鹿萍
1994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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