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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2532
写信日期:1993-04-14
写信地址:北京市
受害日期:1938
受害地址:广东省广州省花县
写信人:黄韵
受害人:黄韵的亲人
类别:轰炸(AB)
细节:1938年日军轰炸广州省花县,我父母、祖母、姑妈、妹妹被炸,其中3个被炸死,从此我们成了孤儿。

 

童增、陈健同志:
  您们好!
  我是前战时儿童保育会广东分会第一保育院培养成长的一名保育生,现名叫黄韵,女性,62岁,自1951年至1990年均在看病公司总医院眼科工作,是一名主治医生,90年春退休后在家照料家务,在保育院曾用名叫黄秀英,于1938年秋广州沦陷后第二天我和妹妹,表姐表弟四下便成了战争孤儿,抗日战争八年中均生活在保育院和难童们相依为命,到处躲避敌机轰炸,到处流浪,战时儿童保育会有别于孤儿院,是抗战期间统一战线的产物,为对战区难童开展大抢救,拯救了三万儿童的生命,分散于各省,共有53所,以四川成都、重庆、歌乐山较集中,是中国妇女为培育建设人才而创立的,以募捐经费为主,生活相当难苦,各个保育生都有不同程度的血泪家史,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许多同胞家破人亡,四处流浪,有的儿童被轰炸,被屠杀。有的失去父母、亲人、逃出虎口,都孤苦无依,流离失所,缺衣少食,无以为生。悲惨之情,不忍目睹,幸好有了保育院的拯救才有今天,如今昔日的保育生已大部分进入花甲之年,退离休行列,两鬓染霜儿孙满堂,安享幸福晚年,虽然如此我们尚存的难童人人都有一本血泪账迫切“要求日本赔偿受害损失”向死难亲人谢罪,不达此目的永不罢休,如今前站时儿童保育会的保育生又组织起来了,为今年五月六日在武汉市庆祝保育会成立55年周年活动而相聚一堂。积极响应童增,陈健同志的呼声。《中国民间向日本政府索赔》签名活动,您们的义举,为民族伸冤的呼唤使我们当年的受害者产生强烈共鸣!您们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受害者的好儿女,好后代,好青年,为了索回受害赔偿,事关民族尊严,到处奔走,提示重要理论依据,您们的呼声震动了岛国日本,也引起其他国家的关注和重视,把一个搁置了达了1个世纪的沉重的话题重新提出来,这就是—“受害赔偿”问题。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意、日侵略者所犯下的暴行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是任何东西都无法补偿的,而日寇对中国人民的残杀更是野蛮而残酷,八年战争对中国的宝藏进行抢夺也是无法计数的,不向日本索赔无以慰亡灵!我们千百万人在向您们致意!
  童增、陈健同志,您们的“索赔”工作是一项伟大的历史任务,亿万中国受害者亲属支持您的并和您们一道共同努力奋斗,我们救万保育生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是见证人,在我们有生之年,一定要办好这件事,是和平与战争的挑战,是痛苦与希望,为了确保真正的亚洲和平,日本政府欠下的血债一定要偿还!让日本人记住这次深刻而惨重的教训,使“七七卢沟桥之变”永远不再发生和重演。
  我在38年秋前原有一个温馨而幸福的家庭,在广州郊区的花县石塘桥,父母说,祖母都是勤劳自食其力的劳动人民,日寇到达我家乡便遭到三光政策的残害,父母亲尚未过30岁,我是老大才7~8岁,下有4个妹妹,当我们刚离开燃烧的家园,便在逃难的路上被敌机轰炸,全家老幼中弹身亡,我左臂受了重伤,流血不止,肋骨的痛楚使我从昏迷中醒过来时我第一次亲眼凝视死亡——父母亲祖母姑妈,妹妹三人均倒在血泊的弹坑中,永远不会起来,我和妹妹表姐表弟4人成了战争孤儿,被游击队的救护船救出虎口后把我左臂伤口治疗送我4人到保育院生活,55年过去了这悲惨的一幕记忆犹新,常以为怀念亲人而从恶梦中惊醒,心情长期忧郁,近年患了冠心病,想到这一切,我真想去飞到日本去报仇雪恨!
  童增、陈健同志,您们现在正干着一件伟大的事业,千百万人在支持您们的正义行动,为您的撑腰,我想加入你们的行动,希望能给我回信,我们这批受害者如何索赔?!再会!敬祝春安,工作顺利!

受害者:黄韵敬上
9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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