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21, 2018

s2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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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扫描序列号:s2657
写信日期:1993-11-24
写信地址: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
受害日期:1938-1941
受害地址:江苏省
写信人:黄均
受害人:黄均的父亲、王桂生及同乡
类别:谋杀、其他大屠杀、强奸、其它、轰炸(AB、MU、OM、RA、OT)
细节:1938年3月17日,日军侵占南通市,开始无恶不作,有的群众被活活打死。1939年9月日军轰炸掘港镇,炸死多人。打死奸淫妇女,对人民实行酷刑,掘港镇的王桂生被日军抓走后,严刑拷打,大腿肉被挖腌咸肉,让狗咬他。我父亲在1941年12月被日军杀害。

 

童增同志:
您好。
一个与你素不相识的同志,今天投书于你,你感到诧异吗?
我现先介绍一下自己,我住在江苏省如东县桩港镇(从地图上看地处南黄海边),原在县科委担任领导工作,现已离休。半个多世纪以来,一起埋藏在心里的苦衷,无处诉说。今特奉函,请您给予帮助和指教。
事情真有偶然性。今年老人节前,我们十几位老人在县老干部活动中心聚会,欢度老人节。有人提出风风雨雨革命几十年,如今老了,晚年生活要愉快,心情要舒畅,有什么闷在心里的话,大家可以谈谈,说出来,心情也就舒畅得多了。这有益于延年益寿。我接着说:“五十多年来,我有一件心事,至今无处诉说,我到死也不得舒畅呀!”在座的同志听到我脱口而出的这种粗鲁言语,感到惊讶!我说:“有什么奇怪呢?五十二年前,我的父亲一个平民百姓,在家种田勤俭过日子,活活地被日军打死,弄得我家破人亡。我现在有冤无处伸,有账无处算。我的父亲在黄泉之下,也不瞑目。我对不起他,我的心里怎能得舒畅呢?”我的这一席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围绕这一话题,大家议论开了。有人说,这一笔账要算,要向日本国算,而且要算到底,不算好,誓不罢休!如今是算账的时候了,现在不算,等待何时?也有人劝我说,黄老呀,事情已过去半个世纪了,人老了何必自我烦恼,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时代,与日本友好往来,中日合资办企业,日本人帮助我们搞建设,何必翻脸,把关系弄僵,去向谁算账呀?但这种意见,立刻遭到其他人的非议。有一位长者站起来,激动地说:历史不能忘记,忘记了过去,就是忘记了祖宗。血的教训要吸取,有账要摆在桌面上算。他列举许多铁的事实,控诉日本侵略者。从一九三八年三月十七日,日寇侵占南通城,以后日军林辛七中队,从南通的石港奔袭桩港镇,在桩港地区杀、抡、烧,无恶不作,以及一九四一年以后,在黄海边上构筑大大小小数十个据点,从如皋的丁堰到黄海边的南坎镇二万多华里长的地区筑篱笆,沿途三里一堡,五里一岗,进行扫荡“清乡”,狂轰滥炸,施放毒气,奸淫掳掠,实行血腥的“三光”政策,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这位长者的发言,引起了与会者的共鸣,激发了大家的民族自尊心。最后大家要我把当年家庭受害的情况,投书向有关方面反映,要坚决算这笔历史账。老人节后有一位同志非常同情我、关心我,他告诉我说:“据说,在七届人大四次会议期间,有两位有识之士,向人大代表散发了中国要求日本给予“受害赔偿”的意见书,在全国人大代表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引起了人大代表的共鸣。国家有关方面也引起重视。为此,今特奉函反映点我家受害的情况。
现将我父亲当时被日寇杀害的情况及当时的历史背景扼要地写于后: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一个多月后(8.13),日本侵略军就大举进攻上海,半年后(1938.3月17日)日寇就侵占了南通(南通与上海一江之隔,据说距离南通50多公里),占据南通的第二天(1938.3月18日),日寇又占领了如皋城。(当时据说归如皋县管,称第八区),以后日寇经常对桩港地区进行骚扰。1938年3月27日(农历二月二十六日)凌晨,日寇突然包围桩港镇,先用大炮进行袭击,由西街向镇上进攻,进镇后,兽性大发,除机枪射击无辜避难的群众外,还将逃难的居民,用枪逼到“福记公司”的大门口,周围架起机关枪,强迫市民爬到河坎上拍摄照片,肆意侮辱后,有的群众还被活活打死,其惨况目不忍睹。1939年9月13日,日寇飞机第一次轰炸桩港镇,投炸弹四枚(一枚哑弹)炸死三人,炸伤数十人,房屋被炸毁百余间。第二年日寇第二次轰炸桩港镇,投炸弹20多枚炸毁房屋数百间,数十人被炸死炸伤。1940年3月21日,日寇又突然侵犯桩港镇,大肆抢掠三天后撤退。1941年8月13日,日军南浦旋团再次侵入桩港镇,驻扎在卍字会,强迫编排保甲实行连坐法,建立维持会,强迫中小学生读日语,歪曲中国历史,散发法西斯宣传品,上映教化影片,宣传“大东亚新秩序”、“皇军圣战”、“中日同文同种共存共荣”的谬论,妄图强化其统治。同时,大肆奸淫妇女,强行拉夫,修筑公路,构筑碉堡。甚至用“点肉灯”、“吞火龙”、“泡开水”、“腌咸肉”、“坐飞机”等十多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来残杀我同胞。例如,桩港镇上庆阳村茶食店学徒工王桂生被日本宪兵队长后尾抓去,除严刑拷打外,后又把大腿割开,塞进咸盐,最后放狼犬咬他的肉。其罪恶兽行,无所不用其极。
我的家庭当时情况是这样:我父亲叫黄寿先,母亲叫徐可芝,和我一家三口人。父母种田,我在小学读书,生活过得尚好。但在一九四一年十二月,日寇向黄海边大举掠夺,进行疯狂的扫荡。(那时我家距离桩港镇20华里远)一天中午11点钟光景,日寇进驻我村庄后,顿时,鸡飞狗叫,吆喝声、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日本鬼子见牛就牵,见猪就捆,见鸡就捉,见女人就强奸,见男人就开枪。我父亲和几个一起避难的邻居,躲在我家田北边竹园里,几个日本鬼子一面哇啦哇啦的叫,一面就到竹园里来搜索。一见到我父亲就是叭的一枪,正好子弹从我父亲的肚脐眼下穿过,顿时肚肠子就流到体外,人变成了血人,惨叫几个小时后,就断了气。年39岁,就结束了生命,当时我只有12岁。父亲被日本人打死了,东西被抢劫一空,房子变成了灰烬,母亲哭得死去活来,留下了寡妇孤儿,要活不得,要死不能。当时周围的群众,知道了我家的凄惨情景,听到的耳不忍闻,看到的目不忍睹。直到前年我母亲去世之前,我母亲还含着眼泪诉说我父亲死得太悲惨了。她不断叮嘱我叫记住民族恨,这笔血债要算清。在我父亲惨死的同一天,我还有两位亲戚被日本鬼子打死。我的姑母家开一爿什伙店兼营茶食,东西被抢劫一空,房子也被烧掉。我的堂伯母黄王氏被日本鬼子强行轮奸后,身体被残,精神闷郁,几个月后身亡。我的一位堂哥哥被日寇拉夫筑碉堡,结果也被折磨得死在据点里。以上我只写了几个事例。当年日寇在我们这里,蹂躏百姓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想而知。
像我家庭蒙受如此重大的灾难(当然这不仅是我一家的问题),中国人遭受日本侵略者的大灾大难太苦太多了),我考虑再三准备向日本国提出给予“受害赔偿”的要求,或者向我国有关方面申诉。我认为这样做,这不仅关系到我一家的事,而是有利于激发人民爱国主义的热情,增强民族自尊心、使命感,用于奋发图强,振兴中华的大事。但我的这一要求,用什么方式、通过什么途径,向哪里提出问题等等,我不得而知。今特奉函,请您给予指教。当然这种涉及国际上的又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要想解决问题,是有过程的。我有决心以愚公移山的精神对待它。我这一辈子不得解决,还有下一辈子。总之,我认为我有权要求日本国给予“受害赔偿”,而且这是符合国际法规的。为此,我将一定坚持到底!今天就写到这里,盼望拔冗回信,我由衷地感激。接到你的信后再写信与你联系。噜苏了。
回信寄江苏省如东县科委黄均收。邮编:226400。
如打电话,可直拨程控电话:
白天:0513-412682黄建华转我,0513-413620缪健转我
早晚我家里有电话:0513-412516。
此致
敬礼

黄均敬上
1993.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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